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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成都市满族蒙古族历史文化变迁

作者:2017-01-21 17:22文章来源:未知
  一、少城简史
  少城的历史可追溯到2000多年前的公元前三世纪,那时秦惠文王灭蜀,置益州郡,派张仪筑城于成都,同时在西偏筑内城,又叫少城。
  清季的少城称为满城。满族人是一支生活在东北密林中的游牧民族,与汉族相比,人数极少。面对一个比欧洲还大得多的帝国,清政府采取了非常措施即八旗兵制。所谓八旗,原本是满族的一种社会组织形式,兼有生产和军事双重职能,平时生产,战时出征。努尔哈赤先后将所管辖的满人划编为正黄、正白、正蓝、正红和镶黄、镶白、镶蓝、镶红八旗,凡是满族成员都隶属八个不同的旗。入关后,八旗的生产职能日渐弱小,慢慢变成为一个纯粹的军事组织。为了巩固其统治,镇压汉人的反抗和其它可能的变故,清政府将八旗兵分驻北京城周围及全国一些重要城市。并在全国不少城市都修建城中城— — 供八旗兵及家属们居住的满城。
  清顺治三年( 1646年) ,满族八旗兵第一次从陕西奉调入川。康熙57年( 1718年) ,副都统法喇从湖北荆州驻防八旗拨3000旗兵, (满蒙混合编制)入川,进驻巴塘、理塘、打钱炉等地,以后旗兵眷属陆续来川,祖籍都是东北。1718年为满族入川的高潮。当然,也有从政、经商迁入的。1718年,成都建满城。
  二、少城的构造及规模
  少城城内的布局以及建筑式样多半采取八旗的传统方式。从北到南,少城被划分为三个不同的区域,靠北几乎全是住宅,中段有衙门官府,南段是园林景观。这座城中城以将军衙门为中心,南起君平街和小南街,北抵八宝街和小北街,东至东城根街,西及同仁路,面积约10平方里。满城城墙高1丈3尺,周长4里5分。有5座城门,其中最壮丽的是大东门。城墙上悬挂着“少城旧治”和“既丽且崇”两道匾额。不仅城内布局、建筑式样采取八旗的传统方式,而且衙门设置、营房方位也均不例外。当中共有官街8条、兵街42条。正黄、镶黄旗的官兵住在北方; 正红、镶红旗的官兵居于西方; 正白、镶白旗的官兵居住于东方;而正蓝、镶蓝旗的官兵则居于南方。
  旧日的少城,从宁夏街口顺着长长的长顺街,由北向南为主脉慢慢走到小南街口。两旁对称布局着整齐的小巷,东马棚、西马棚; 东胜街、西胜街;一道街、二道街、三道街… …。每个小巷就象北京的胡同一样,无不沁透八旗子弟统治的痕迹,每个小街都上演过惊心动魄的历史。长顺街是古少城的主干道、核心区,它始于西大街,经羊西线、金河路、小南街,止于锦里西路。少城商店都集中在长顺街主干道上,两侧胡同都是深宅大院,行人寥寥,街道清洁,更无噪音。如果从空中俯瞰满城,它的主要街道的布局极像一条巨大的蜈蚣,将军衙门是蜈蚣头,长顺街是蜈蚣的身子,东西向密集的街道和胡同则如同蜈蚣身上众多的脚。
  平时满城里驻扎的八旗兵数千人不等,最多时曾达2万之众,加上他们的家属,整个满城的人口在数万到10万左右,相当于一座中等城市的规模。一边是八旗将士们在较场上杀声震天的训练,一边是他们家属悠闲自得的日常生活,这就是满城里矛盾统一的奇特景象。这座融驻防和生活为一体的满城,里面还有包括将军衙门在内的众多的机关,以及随处可见的军事据点。此外还设有储备钱粮的库房和各种庙宇、祠堂、八旗官学、少城书院等。
  满城的住宅面积不以亩分计,而是以甲计。一甲地,即是一名披甲人应分得的一片地。地之大小并不平衡,而是以所隶之旗为等差,其中马甲又略大于步甲。等差如下: 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谓之上三旗,所分地在满城北段,地面较大,大者每甲有七八十平方市丈,小亦在六十平方市丈以上; 又镶白旗、正红旗、镶红旗,谓之中三旗,所分地在满城中段,地面较小,大者六十平方市丈,小者不过五十平方市丈; 余为正蓝旗、镶蓝旗,谓之下二旗,所分地在满城金河以南,地面虽大,但地极潮湿。此等规划,经历一百余年,也有了变化。
  三、昔日少城景况
  1. 街景
  据老成都人说,从前的满城非常的幽静、闲适,楼台亭阁随处可见,参天古树掩映其中。一道矮矮的城墙将大城和满城划分为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大城里,全是房屋、铺店、石板街。街上全是人,看不见一点绿意。而一进入满城,只见到处是树木,有参天的大树,有一丛一丛密得看不透的灌木。绿阴当中,长伸着一条很宽的土道,两畔全是矮矮的黄土墙,墙内全是花树,掩映着矮矮几间屋。并且陂塘很多,而塘里多种有荷花。人很多! 在大城里,任凭你走往哪条街,没有不碰见行人的,如在几条热闹街中,那更是肩臂相摩了。而满城里,则你走完一条胡同,未见得就能遇见一个人。而遇见的人,也并不像大城里那般行人,除了老酸斯文人外,谁不是行色匆匆?而满城里的人,男的多半提着鸟笼,搀着钓竿; 女的则竖着腰肢,梳着把子头,穿着长袍,拖着一双没后跟的鞋,叼着长叶子烟杆,慢慢地走着。一句话说完,满城是另一个世界,是一个极消闲而无一点尘俗气息,又到处是画境,到处富有诗情的地方。
  那时,满城禁止汉人进入,四川最高行政长官—— 四川总督也无权过问满城事务,事实上,满城完全是一个独立王国。依清制,全国驻防八旗根据驻防地的重要程度,分设将军衙门,副都统衙门和城守卫衙门。八旗初入成都时,成都仅设副都统衙门,后来随着清政府的稳定,才设将军衙门。
  2. 人口
  少城居住满蒙旗兵眷属最初即康熙60年有2千余户,人丁5千余人; 嘉庆时,增至2153户,人丁10988人; 同治10年,增至4500余户,人丁增至21000多人; 光绪三十年,增为5100余户,人丁21000多人。但从辛亥革命至1949年成都解放,据不完全统计,少城的满蒙人民则只有2千多人了。人口剧减的原因: 1. 世代依赖所谓“皇粮”供给,无志求学进取。2. 受清廷军营制度束缚,八旗官兵死亡世袭递补,不增编制。因无就业机会,流民日增。3. 清政府推翻后,并未解决民族歧视和民族隔阂,许多满蒙族人不敢承认自己的民族成分,纷纷改汉姓或离开成都。如镶蓝旗的蒙族改姓赵与刘,正蓝旗的满族改姓余等; 4.清廷对满蒙旗兵的种种限制,致使旗民生活腐化,精神空虚,意志消沉而不能自拔。5. 由于八旗子弟无生活技能,又值军阀兴起,于是“吃粮”投军。另则坐吃山空后“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之四方”。
  四、少城满蒙家庭的变化
  下面,我们列举几个居住少城满蒙族家庭情况,从中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出其历史、职业、文化程度、家庭结构、婚姻情况等方面的变化。
  1. 赵伊钧 满族
  我们的祖先发源于长白山一带,即黑龙江的伊利、松花江、嫩江之间,是游牧民族,属女真族逐渐壮大而成的。我家的祖辈先到河南的卫徽府,再到湖北的荆州。为了大小金川的平定,乾隆年间来到了成都定居。不久,为了安定,家属也都迁来了。我家来川已经十几代了,祖父生下四弟兄,大爷是残废,一支手不方便。二爷是我的爷爷,去河北当过监工。三爷有文化,在四川的湛江当过知县。四爷在家继承家业。父亲在组合小学当过校长,有五男二女。大哥是哑巴。二哥毕业于武汉大学冶金系,任重庆有色金属研究所、钢铁研究所所长,书记。文革中做为技术权威遭到打击,扫地长达12年。后来,恢复了工作。任重庆市人大代表, 1996年去世。三哥赵宏枢毕业于光华大学会计系,在国民党对美飞机战备服务团成都分团工作过,又在政府的田粮处当会计直到解放。50年的反右运动中,属极右派, 1959— 1962年劳教三年。释放后,在成都油漆厂当会计直到退休。还有一兄弟,建国初考上西南农学院制糖专业,毕业后分到东北制糖厂,属技术权威,文革中入党,任吉林市人大代表。后来,调到简阳糖厂, 1996年去世。
  我,初中毕业后,由于有两个哥哥上大学,家庭经济困难,就考取了成都师范(当时的师范校吃饭是免费的)。由于老师几处任教,学生几乎只能自学,我只上了半年学,就考到邮政局上班。解放后,调动到管理部门工作直到退休。工作期间,由于自己文化水平较低,曾主动要求去武汉财经学院学习统计。
  下一辈都生长在文革中。我有四个子女,三个高中毕业,一个初中毕业。二哥有一女, 三个儿子。都是中学毕业,上山下乡,后来读过成人大学。
  2. 付常炯(哈喇富察)核工业专家 满族
  镶黄头甲。爷爷辈因驻防来到成都,居少城长发街,有三间住房。我有三个爷爷,大爷、三爷都去逝很早。我爷排行老二,是习武的,曾到保定军校学习。大爷从事教育工作,先后在三英小学、组合学校任教。到民国时期,由于没有生活来源,变卖房子,靠租房度日。抗战期间,为躲避飞机轰炸,搬到乡下。当时,成都的满蒙族在城中有住房,在郊外有坟地。现在沙湾一带就是当时的坟地,我家也曾经居住在那里。后来,满蒙组织帮我家安置在四道街的一间房子里,直到80年代才搬迁到五里墩,至今我家都居住在那里。
  父亲初中毕业后,通过大爷的介绍到七中谋了一个职位。薪水按大米计算,一月三斗,一斗32斤,一个月共计不到100斤。二弟,当过搬运工,卖过香烟,后来考上中央民族学院政治系,毕业后曾担任成都工业学校干事,市办公厅秘书处干部。三弟,初中毕业后参军,转业到了新华印刷厂,现担任厂党委副书记,副厂长。妹,当过知青,后来经自学、自考,取得大专文凭,当上了教师。另外,曾有一弟一妹,在2岁时因患肺炎,没钱医治而死。
  我是建国后考上七中(高中) ,毕业后, 1952年考上四川大学化工系,即后来的四川化工学院。1956年毕业被优选到北京筹建第二机械工业部(后来的核工业部) , 1958年被派往大西北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参加我国最大核工业基地的建设,参加从三通一平、设计审查、人员培训、基地安装、生产装备直至试车生产过程。1964年参与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工作。以后,又继续参加热核材料的科研和生产,提供氢弹资料。1982年,经考评,被国务院科技干部局授予高级工程师,以后长期担任铀化工分厂总工程师和国营404厂副总工程师、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为我国的核燃料生产,核工业转民用和核技术输出作贡献。1994年退休。
  由于在科研和技术改造中的贡献,曾获得全国科学大会奖,多次获得国家级和部级科技进步奖。曾主编《铀化工过程》等书。国家标准《氚发光粉》就是以他为主制定的。并任中国核学会核化工学会理事和甘肃省核学会理事。由于他对国家的贡献,曾被选为玉门市人民代表。
  3. 刘沔 教育世家 蒙古族
  成都驻防镶红旗蒙古族,哈喇“鄂柳特” ,以谐音冠汉姓刘。家有族谱被毁。始祖,蒙古旗一号人物,名俄留,他有着一段极赋予传奇色彩历史。早年,从苏州转战多年,抢了一个汉族女子,始祖母知道后,从蒙古赶来,将汉女人杀死。始祖随即自刎。跟随他多年的马头也自杀。在雷家坝埋葬了始祖后,始祖母回蒙古。高祖,万成。是一名武师,他武功高强,在成都将军衙门做事,当时的成都将军权力很大。他每月有40— 50两银子,在宽巷子有房子。曾祖,有九个女儿,因无儿就抱了一个儿,就是我的祖父。祖父,水云生。具八旗子弟作风,有一份公粮。人非常聪明,由于旗人不准务他业,不准做生意,大多数时间,祖父就读书、弹琴。当时生有三儿三女,一份公粮不够食用,一家人处于半饱的状态。
  父亲,刘海元,字瀛臣、号善斋。生于1884年,一家8口仅靠一份战粮,实难维持生计,只有发奋读书。当时,就读八旗高级小学堂第一班,成绩很好,每年考试第一名。毕业后,得到王叔钧先生(前清举人,曾任国民政府教育部部长,八旗高级小学堂堂长)的支持,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四川优级师范选科学校。该学校系四川省为培养中等学校师资而创办的高级学府,其毕业生资历相当于科举时之举人。父亲以最优等生的成绩毕业,后来从事教育工作长达53年,先后在淑行女子学堂、成都县立中学(现在的七中)、树德中学、三英中学、清真小学等十所学校任教。解放后,我父亲出任过成都市教育工会副主任、成都市人民代表、成都市政协委员、成都市西城区政协副主席。1958年,心脏病去世。二叔,刘海昌。毕业于成都中等工业学校(成都无机校的前身)。幺叔,刘龙钧。毕业于成都法文学校,在邮政局工作。后来,在仁寿县邮政局当局长。我的三个姑母都是文盲。当时,旗人中只要极少数的官宦人家和大户人家的女儿才读书受教育,大多数的妇女都是文盲。父母由于近亲结婚,生有11个子女,死亡6人。
  我,叫刘沔。1919年出生。成都县立第一小学毕业,成都县立中学初中毕业,私立协进中学高中毕业。因当时正值抗战期间,家庭生活清苦,为了减轻家庭经济负担,我放弃了西北工学院的学习机会,直接考进中国银行工作。解放后,在中国人民银行工作,曾担任华西坝人民银行主任、人民银行成都支行负责人、人民银行第一营业部会计部负责人。1965年,四川银行学校恢复,我到该校任教。1970年,由于学校停办,我就在成都市教育局基建设备处从事医务工作, 1979年退休。爱人,钟淑君,汉族,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主任护师。二兄弟,刘淳。树德中学毕业,曾在成都工学院进修3年。后来,在树德中学教化学,中共党员,曾担任总务主任,已退休。爱人,汉族,从事教育工作。二兄弟有一儿子,在成都轴承厂工作,任工段长。幺兄弟,刘溥。树德中学毕业, 1954年重庆建筑工程学院毕业,现在能源部西南电力设计院从事火力发电厂设计工作,担任设计总工程师,教授级高级工程师。爱人,汉族,西南电力设计院高级工程师。幺兄弟的大女儿,刘敏。上海化工学院毕业,仪贞化工厂工作,任高级工程师。儿子,刘杰。成都科技大学水利专业毕业,现任四川电业局办公室主任,高级工程师。小女,刘敦。树德中学高中毕业,外国语专科学校毕业。现任假日酒店高级管理工程师。大妹,刘春芳。树德中学高中毕业后,和老干部结婚到新疆建设兵团农四司,任少校干事。小妹,刘夏芳。四川大学森林系毕业,在银川三北防护林工作,任高级工程师。
  我的大女儿,刘钟翰。成都市第三中学毕业,四川省卫生干部进修学院高检班毕业,在四川省血液中心工作,任高级检验师。二女儿,刘钟海。成都市第三中学毕业,到云南支边当知青,后来就读昆明工学院,是工农兵大学生。后来又考上成都科技大学化工系研究生,取得硕士学位。两次取得伦敦大学英国伊利莎白奖学金,加拿大多伦多大学访问学者。现任四川大学化工系教授。小女儿,刘钟浩。成都市第二中学毕业,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护士学校毕业,四川省卫生干部高检班毕业,获香港大学中医药系荣誉学士。现任香港某公司检验室主任。我的外孙儿,刘田。中国人民大学信息管理专业毕业,现在北京奥美信息公司上班。外孙女,刘增。北京师范大学生物系,今年保研。
  以上可知,居住少城的满族家庭均因祖辈驻防来到成都,经历了吃皇粮、衣食无忧到贫苦潦倒再到自立自强的过程。特别是民国时期,许多满族家庭成员由于无其它谋生手段,只能靠卖泡菜、卖香烟、卖红薯、卖破烂等维生,生活陷入窘迫、无着落的境界。有的甚至靠卖房产、字画、古董等维持生计。
  新中国建立后,成都市政府一方面帮助满族人民从事生产劳动,迅速摆脱职业不稳定状况。另一方面,对有困难、丧失劳动能力的满族人民发放救济金和实物。此外,为了组织满蒙族群众学习党的方针政策,团结教育大家更好地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为民族谋福利, 1957年还专门成立成都市满蒙人民学习委员会。
  此外,我们还可以看出成都满族的特点: ( 1)满族人十分重视文化教育,无论富贵还是贫穷,都要设法让孩子读书。因此,除汉族外,满族的文化程度居首位。( 2)辛亥革命后,他们就开始与汉族人通婚了,打破了仅满蒙族内部通婚的惯例。( 3)建国前,他们大多从事中、小学教育工作,少量为政府做事。新中国成立后,由于政治上平等,他们和全国各族人民一样,积极投身到社会主义的建设事业中,因此,他们的子女正从事着各项工作。
  五、少城衰落的原因
  1. 辛亥革命后,清政权被推翻,八旗制度瓦解,满城不再是禁区。百姓可以自由出入,有些外地商人乘机在满城附近开设典当铺。一些军阀豪绅也进驻满城,刘湘、杨森、田颂尧、李家钰等人,先后在满城拥有自己的公馆。
  2. 清政府对旗人实行由国家包养的政策,他们惟一可能的职业就是当兵,不事工商。到了清朝晚期,国运日艰,政府无力养活越来越多闲人,旗人祖组辈辈当兵,绝大多数没有挣钱糊口的一技之长。
  3. 清政府对满蒙旗兵的限制很多,主要列举以下几种: ( 1)未经准假不能自由进出少城,违者关卡人员缉拿严办; ( 2)晚间,大门不能内拴,由执事者外锁,次晨开启; ( 3)奉祀家祖先神只书名讳,不得题写官衔。供神只限“关圣帝君”和“观音大士” ,不能供他神; ( 4)不准喂狗; ( 5)不准干其他职业,尤其是经商。靠每年少城公园春秋二季的比武大会,论成绩优异领取皇粮。名曰防止与民争利,实是杜绝复杂交往; ( 6)一切顺从军制,不准谈论国事;( 7)外游只准到祠堂街关帝庙。这些清规戒律都不外以蔽目塞聪为手段,达到限制思想行动自由的目的。庄子说,“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祈畜乎樊中,神虽王,不善也”。正因如此,所以旗民也就陷于生活腐化,精神空虚,意志消沉而不能自拔。
  六、少城中的宽巷子、窄巷子
  宽窄巷子是成都少城42条兵丁巷子中仅存2条,属四合院式建筑,宅院分上、中、下房。其建筑主要是民国时期的平房院落,少数建于明清。虽然宅院主人等级不同,室顶高矮,门庭宽窄也有区别,但家家四合院内池水涟涟,井水清甜,四处洋溢着鸟语花香。窄巷子有几处外观保存较好的大宅门,从宅门两旁的红砂石嵌凿而成的拴马桩可看出旧主人的繁忙。其建筑布局与营造工艺具有独特的川西地方特色,集中代表清代、民国时期川西民居的建筑营造工艺。
  宽窄巷子位于成都少城中心地带,长约5—— 600米,是紧挨着的完全平行的两条古街,相距几十米。宽巷子最宽处够两辆小车通过,最窄的地方可能只有4—— 5米,整条古街都是带小图标的木质建筑,居住着满族文武官员。窄巷子比宽巷子窄,也没有那么多店面和人家,居住着满族士兵。宽窄巷子的人互为依存,窄为宽服务,宽为窄开薪。宽是主人,窄是仆人,倒有小小方圆自成体系之意。巷子里,前后相邻的两个院坝相连,每家人临街大门之内,加装四扇绘有金钱狮子中门,没有重大节庆,红白喜事,四扇中门都不开。家人从侧门出入,大门临街有石狮、石墩,沿街一路门楣上皆雕镂金瓜、佛手、寿字等吉祥图案。青瓦屋背之上,有瑞兽图案,檐角有外挑的飞翅,这些院落,黑墙、青砖、瓦片、雕梁翅檐,一切都那么简洁淳朴,从石逢里的青苔散发历史的气味,宜人的尺度,和谐的人际关系。
  七、对宽窄巷子的保护性改造
  2003年,历史掀开了新的一页,传来了一道道好消息。首先是同仁路扩建为古建筑绕道; 接着是宽巷子、窄巷子将做为历史文化街区被整体保留,居民迁走但房室不拆。
  宽窄巷子做为历史文化保护区进行改造和修复,是市委、市政府贯彻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理念,改善人居环境,弘扬历史文化传统,改善群众社会条件和居住环境,为民办实事的建设项目。为此,市、区两级政府共同组建了国有全资项目建设公司—— 少城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具体实施该项目的拆迁、建设和管理工作。按照市委、市政府的总体部署,青羊区委、区政府制定了对宽窄巷子保护性改造应遵循的三个原则,即“历史原生性,保护历史文化氛围和恢复性”。并将此项目定性为抢救性保护、非赢利性改造。
  宽窄巷子历史文化片区将在保护老成都原真建筑的基础上,形成以旅游、休闲为主,具有鲜明地域特色和浓郁巴蜀文化氛围的复合型文化商业街。保护修复性改造区域占地479亩,分为核心保护区和建筑控制区。核心保护区将保留60%的原真建筑,宽窄巷子将改造为步行街,井巷子为进入宽窄巷子区域的机动车通行道。
  在宽窄巷子保护区,中央将建一座展演中心,内有高高的戏台,小桥流水,游客能看到极富四川特色的变脸,吐火等绝活。同时,在展演中心地下,打算建造一座少城历史文化博物馆,让游客了解宽窄巷子以及老成都的历史。此外,在该片区四周将建成一系列的配套服务性设施。北侧将建成客栈、会馆、商务会所、旅游购物区;西侧将建成旅游接待区,集中大量茶楼、酒吧,规划一个五星级宅院式文化主题宾馆;南侧将建成大型购物中心、商务按摩、酒店式公寓;东侧将建一大型文化休闲广场,并发展餐饮会所、酒店式公寓。
  八、小结
  少城做为一特有的历史文化现象存在了200多年,距今已遥远了。但宽、窄巷子以其特别的魅力做为少城的代表将被完好的保存下来,并将充分地发挥其特有的历史文化作用,这不仅令满蒙族同胞感到欣慰和骄傲,也令全体中华儿女感到自豪。我们热切地期待着宽、窄巷子历史文化街区的早日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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