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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当代中国学术话语建构具有的前提性

作者:2017-06-09 17:31阅读:文章来源:未知

  经历了三十余年的经济、政治、社会与文化的快速发展,当代中国在自身的发展过程中逐步走出了一条既不同于资本主义、又不同于传统社会主义的社会发展新路,为理论的创新和发展不断提供着现实的资源。但在思想领域,仍处于学徒状态。如何总结中国经验,反思中国问题,建构当代中国的学术话语,就成为当前学术研究必然面临的重要课题。而任何新的话语体系的建构必须经历对原有的话语体系的清理,并且直面当代的现实问题才是可能的。也就是说,必须通过对理论与现实的批判性的反思与重构,才能为新的话语体系的建构奠定基础、开辟道路。本文尝试就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建构的前提进行反思,以达到清理地基的目的。

  一、时代问题的双重向度

  每一个时代都会赋予它那个时代的思想家以惊人的一致性。这并不是说同一时代的思想家的思想是同质的,而是因为他们所面对的时代问题是相同的,只是由于不同的思想家从不同的立场出发,遵循不同的理论逻辑来解答时代问题,从而形成了思想繁荣的局面,构成了时代的话语体系。因此,当代中国学术话语的建构必须从时代问题的理解和把握开始。当今的时代,是一个世界历史的时代。每一个国家、民族的发展都已经汇入世界历史的进程,都与世界历史的进展密切地联系在一起。因此,任何真正的、具有世界历史创造性的人文学术话语的建构,都必须立足于对其所处的时代的世界性问题的理解和把握。也只有把握了世界性的时代问题,才能使其理论的建构具有世界历史性意义。自1840 年以来,中国已经逐步走出了传统的封闭状态,特别是近三十余年的改革开放已经使中国完全融入世界历史进程,并深刻地影响、改变着世界历史格局。因此,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建构面对的就不仅仅是当代中国的问题,还有当代世界的问题。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在当代中国与世界的双重向度上来理解和把握时代问题。

  首先,当今的时代依然是资本主义时代,资本主义所开创的现代性世界所具有的基本问题,依然是当代世界面临的根本问题。一方面,随着现代资本主义的发展,世界各民族国家都被纳入到资本主义发展进程之中,资本主义开创了世界历史; 另一方面,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开启的世界经济全球化进程,建构了全球的世界市场,使所有的国家都被纳入到世界市场体系中来。经济的全球化不过是资本全球化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现代资本主义自身发展中所面临的根本问题同样全球化了,成为人类必须面对的共同问题。因为,我们并非生活在一个现代化的世界,而是在一个资本主义的世界。

  那么资本主义开创的现代世界的根本问题是什么呢? 对此,马克思在德法年鉴时期就已经给出了明确的回答。在德法年鉴时期马克思分析资产阶级政治解放的性质时明确指出: “在政治国家真正形成的地方,人不仅在思想中,在意识中,而且在现实中,在生活中,都过着双重的生活———天国的生活和尘世的生活。前一种是政治共同体中的生活,在这个共同体中,人把自己看做社会存在物; 后一种是市民社会中的生活,在这个社会中,人作为私人进行活动,把他人看做工具,把自己也降为工具,并成为异己力量的玩物。……人在其最直接的现实中,在市民社会中,是尘世存在物。在这里,即在人把自己并把别人看做是现实的个人的地方,人是一种不真实的现象。相反,在国家中,即在人被看做是类存在物的地方,人是想象的主权中虚构的成员; 在这里,他被剥夺了自己现实的个人生活,却充满了非现实的普遍性。也就是说,资产阶级的政治解放的最直接后果是人的自我分裂和对立,表现为公民与法人、有产与无产、资本和劳动等方面的对立。而且由于资本主义世界性的殖民与扩张,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的经济全球化进程,整个世界都被纳入到资本的统治之中,陷入资本逻辑的强制。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资产阶级,由于一切生产工具的迅速改进,由于交通的极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来了。它的商品的低廉价格,是它用来摧毁一切万里长城、征服野蛮人最顽强的仇外心理的重炮。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们不想灭亡的话———采用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 它迫使它们在自己那里推行所谓的文明,即变成资产者。一句话,它按照自己的面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世界。因此,当代人类面临的共通问题依然是马克思当年提出来的那个问题,即如何重建人与社会的统一,实现人的解放问题。这同样是当代中国社会建构过程中必须面临的根本问题。

  因此,思考当代中国社会发展面临的根本问题,必须从世界历史的视角出发,将当代中国问题纳入世界历史进程去理解,或者说必须立足于当代中国的现实去理解和把握世界历史性的人类问题。哲学是人类性的,必须建立在对人类性问题的理解和把握的基础之上。只有如此,才能超越民族国家的界限,而具有世界历史意义。

  其次,当代中国问题既属于世界问题的一个构成部分,同时又具有其自身的特殊性。在世界历史的前提下,把握中国问题必须具有世界性的眼光,必须把当代中国的问题纳入世界历史的总体视野之下去理解和把握。同时又必须立足于本民族国家的历史文化传统与当代现实。

  一方面,当代中国的发展和社会转型是由资本主义的世界性扩张开启的,整个的发展历程同样是植根于世界历史之中,我们同样面临资本主义自身发展进程中所面临的那些根本问题。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中国目前的发展方式、特别是经济增长的方式依然是现代资本主义所开创的那种方式———以大工业为基础的对自然界掠夺性的开发。因此,资本主义发展进程中所出现的一系列问题,同样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另一方面,当代中国的发展已经深刻地影响和正在改变着世界历史进程,中国的发展已经不仅仅是中国人自己的事情,还是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事件。按黑格尔的说法,每一个历史时代都会有一个国家、民族代表世界历史,当世界历史将其推到那个位置时,它才能代表世界历史。而当代中国的发展已经使中国处于这样的位置,因此,当代中国问题的解决同样具有世界历史意义。

  这种世界历史意义通过两个方面表现出来: 一方面,当代中国的发展是在吸收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肯定性成果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在继承了资本主义的肯定性成果的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必然面对资本主义存在的问题。而三十年中国的快速发展,已经将资本主义一种发展模式推到了极限( 经济增长的自然极限,同样也是人的生存可以承受的极限———人的自我异化的极限) ,其结果必然是崩溃或拯救———自然的崩溃、社会的崩溃,自然的拯救、社会的拯救。这并不是两个问题,而是同一个问题。因为自然的问题根源于社会的问题,而社会问题的解决同样依赖于自然问题的解决。就其实质而言,这不过是马克思所揭示的现代人的自我分裂和对立发展的极致。另一方面,当代中国的发展在某种意义上是在批判、反思现代人类社会发展基础上展开的,在尝试寻求一条既不同于资本主义、也不同于传统社会主义的新发展道路、新发展模式。对这种新发展道路、新发展模式的探索,意味着一种全新的文明类型、全新的人的生存方式,它消除了人的自我分裂和对立,重建人与社会的统一。

  二、必须超越学科门类的界限

  现代学科门类的划分与现代社会的发展是密切相互联系的,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正是由于现代社会发展过程中越来越细致的社会分工,人们的社会生活逐步分化为不同的领域,不同的学科门类根据人类社会生活的领域划分而确定自己的研究领域和界限,才形成了现代学科门类的划分,并在进一步的发展过程中被固化、强化。这种严格的学科门类划分,一方面使各个不同领域的研究专门化、深入化,推动了现代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飞速发展,在迅速改变人们的社会生活的同时,也使人类对自身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各个层次的理解和把握更加深入、更加细致; 另一方面,则造成了严重的学科壁垒,割裂了人的社会生活,丧失了对人及人类社会的总体性、全面性的理解和把握。

  首先,就是随着现代性社会的建构,普遍出现了人类社会生活的碎片化现象。一方面,由于越来越深入、细致的社会分工,人类社会生活的各个不同领域之间的划分越来越明确,相互的隔绝越来越严重,以至于每个人只能熟悉、把握自己生活领域内部的情况和知识,难以越出其本有的生活领域; 另一方面,随着社会生活领域的划分,人类社会的分层也越来越明确,社会生活的各个不同层级之间的分化和固化,同时也带来了思想领域的分野。因此,现代社会的建构就表现出一种极其反常的现象,一方面日益强烈的全球化趋势在不断消解各个民族、国家、地域的地理上的隔绝状态,另一方面则是人类社会日益被割裂为互不相关的组成部分。同时,各种不同的民族、地域文化之间由于越来越密切的接触而生发出强烈的文化冲突。特别是对发展中国家来说,这种情况尤为严重。因为在广大的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进程中,传统社会的生活结构、价值观念在强大的发展动力的推动下迅速地被消解,其所产生的价值空间被充分化的西方的价值观念填补,进一步加剧了广大发展中国家内部的分化和碎片化。

  其次,西方现代性观念在填补发展中国家思想文化的空场的同时,进一步加剧了发展中国家内部的分化。一方面,由于广大发展中国家实现现代化的强烈愿望使其更多地关注西方发达国家在物质层面的成果,而对于其物质层面发展所赖以实现的制度和文化层面的东西则难以真正的理解; 另一方面,由于片面学习西方物质层面的成果,进一步加剧了现代西方文化本身所具有的内在矛盾,使其在发展中国家变得格外突出。如果说人文学科与自然科学的分离、工具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分裂在西方还是在一个理性化设计之下进行的话,那么在发展中国家工具理性对价值理性的侵蚀,则更多地表现出非理性的一面。在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构过程中,我们就看到了技术与资本的结合释放出来的巨大的物质欲望与中国传统文化中实用的功利主义的结合所造成的严重的后果,即物质利益最大化为社会的普遍原则,在缺乏理性的文化精神和完善的制度设计的前提下,物质欲望对人的操控使物欲横流、人伦丧尽成为现代化进程不可避免的伴随物,进而加剧了社会的割裂。从而使现代西方社会本身所具有的内在矛盾和对立———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分裂和对立———以一种变形的方式被强化和突显。这也就对当代中国学术思想的建构提出了全新的问题: 一方面,在_t_m__现代中国社会建构的过程中必须利用发达国家的肯定性成果,从而推进当代中国社会的现代化进程; 另一方面,又必须在这一过程中寻求消解现代性社会的内在矛盾,重建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的全面的关系。也就是说,当代中国发展要求的时代变革是人的生存方式的总体性的、全面的变革。这就要求超越学科门类的隔绝不通,从总体上理解和把握当代人类社会发展过程中面临的根本问题,通过历史性的分析阐明当代人类的生存状况、存在的问题及其产生的社会历史根源,从而从根基处寻求解决之道。

  第三,必须超越学科门类的界限,从总体上历史地把握时代问题。无论是当代中国,还是世界面临的问题,都已经不再是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某一领域、某一方面、某一地域的问题,而是全人类必须面临的总体性问题,已经不可以单纯从某一学科领域予以解决,因此必须超越学科门类的界限,从总体上、历史地予以理解和把握。现代学科门类的划分是一个社会历史发展的结果,是在现代社会形成的过程中逐步建立起来的对人类社会自身存在和发展的一种理解模式。随着资本主义所开创的现代文明的世界性扩张,这种理解模式也日益被世界各国所接受,并按其建构自身的哲学社会科学体系,用以解答本国家、民族乃至世界发展的各种问题。但是,现代世界日益深入的全球化进程使各个不同的民族、国家、地域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密切,每一个国家、民族的问题都具有了世界的性质,同时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之间的隔绝状态正在被逐步地消解,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的关系呈现出从相互分离走向合一的趋势。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对人类问题的研究都必然是总体性的,通过对人类社会生活的各个相关领域的整体性研究才是可能的。

  三、必须保持反思和批判的态度

  当代中国学术话语建构必须始终保持反思和批判的态度,这种反思和批判不仅指向现实的社会及其问题,同时也指向理论自身。

  第一,就当代中国学术话语建构的任务来说,就是要形成真正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学术话语体系,而这一话语体系的建构必须立足于当代中国的现实,并在世界历史的视野之中去寻求问题的解决方案,进而为当代人类问题的解决提供可能性。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当代中国的问题同时也是当代世界的问题,而对当代世界问题的理解和把握是解决当代中国问题的前提。因此,必须以反思和批判的态度去直面当代中国与世界的现实问题,并在历史的进程中具体地分析现实问题产生的根源,才有可能寻求问题的解决之道,而不能以抽象的理论原则去套现实的问题。正如马克思所说: “在思辨终止的地方,在现实生活面前,正是描述人们实践活动和实际发展过程的真正的实证科学开始的地方。……对现实的描述会使独立的哲学失去生存环境,能够取而代之的充其量不过是从对人类历史发展的考察中抽象出来的最一般的结果的概括。这些抽象本身离开了现实的历史就没有任何价值。它们只能对整理历史资料提供某些方便,指出历史资料的各个层次的顺序。但是这些抽象与哲学不同,它们绝不提供可以适用于各个历史时代的药方或公式。相反,只是在人们着手考察和整理资料———不管是有关过去时代的还是有关当代的资料———的时候,在实际阐述资料的时候,困难才开始出现。这些困难的排除受到种种前提的制约,这些前提在这里是根本不可能提供出来的,而只能从对每个时代的个人的现实生活过程和活动的研究中产生。”[2]526也就是说,面向当代中国的学术话语的建构,必须通过深入细致地分析当代中国的社会现实,以阐明当代中国社会发展进程中面临的各种问题及其历史根源,从而才能获得一个合理的解决方式。因此,对当代中国社会历史与现实的反思和批判就成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建构的历史起点。

  第二,是对理论自身的反思和批判。自1840 年中国现代化进程开启以来,我国始终是在向西方学习,学习西方的物质技术、社会制度,乃至思想文化,并将其用于解决中国的现实问题。但中国始终难以摆脱这种学徒的状态,难以创造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学术思想体系。究其根本,就在于学徒的过程中我们所获得的只是一些抽象的理论原则,而从这种抽象的理论原则出发是无法真正切中中国的现实的。学徒状态所获得的抽象原则,实际上是在另一种历史情境下对具体的历史经验的总结、提升和抽象而获得的一般原则,这一过程就其所获得的历史情境和过程来说,是没有问题的,这是从具体到抽象的过程。

  但如果仅仅保留在这个层次,就会陷入外部反思的状态,不仅对于其产生的历史情境而言是外部反思,对于中国的历史情境来说更是如此。所以必须以反思和批判的态度,对当代中国具体的社会历史进程进行反思和批判,使这种一般抽象原则与现实的历史进程相结合,从而形成对当代中国社会状况与一般原则的结合,这既是一个从抽象到具体的过程,同时对于当代中国社会的状况来说也是一个从具体到抽象的过程。前者是从一般的抽象原则出发,再现当代中国社会历史的现实,后者则是从中国现实社会历史状况出发形成的一般理论原则。只有通过这双重的反思和批判的过程,才能真正达到马克思所说的思维的具体,从而透过纷繁复杂的现象把握当代中国社会的现实。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把握当代中国现实的本质,走出学徒的状态。正如马克思所说: “极为相似的事情,但在不同的历史环境中出现就引起了完全不同的结果。如果把这些发展过程中的每一个都分别加以研究,然后再把它们加以比较,我们就会很容易地找到理解这种现象的钥匙; 但是,使用一般历史哲学理论这一把万能钥匙,那是永远达不到这种目的的,这种历史哲学理论的最大长处就在于它是超历史的。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通过移植西方的经验来解决中国自身的问题,而是必须通过对已经获得的西方理论与本国经验的批判性反思,才有可能实现理论的创造性转换,从而形成中国自己的学术话语体系。

  第三,必须明确当代中国学术话语建构的中国语境,通过对目前学术界通行的学术话语进行反思和批判,从而真正明确其语言逻辑、概念体系所具有的真正内涵,才可能建构出真正属于中国的学术话语体系。任何的理论都不可能仅仅停留在纯粹的思维层次,必须借助于一定的概念建构逻辑体系才能表达出来,才能真正成为一种理论体系。因此,明确概念、理论及语言逻辑所具有的真实内涵、不同的表达方式试图传达的意义等等,是学术话语体系建构的前提。自西学东渐以来,西方现代性的文化及其语言逐步融入中国的学术研究、社会文化、日常生活之中,由于东西方不同的历史文化传统、接受这些话语、理论时的社会历史状况及其所面临的问题不同,这些话语和理论在东西方其所要表达的内容是有巨大差异的。但在目前中国学术研究中,特别是在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研究中,存在着较为普遍的混乱现象,很多的学者是在不加区分地使用西方的话语和理论来解释中国的问题,而忽视了两者之间的重大差异。

  如在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解释之中,如果不考虑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所运用的那24 个字在融入中国社会历史进程中所发生的内涵的变化,那就极有可能将其阐释成现代西方社会的基本价值观念,只有结合近代以来中国的社会历史进程及中国的文化传统才能真正阐明其所具有的中国内涵。有关普世价值、公民社会、虚无主义等等一系列的重大问题的论争中都存在着类似的现象,或者执着于抽象的普遍性,或者执着于想象的普遍性基础上的特殊性。究其根本,就在于缺乏对话语、理论和概念逻辑的历史性的反思和批判,从而不能真正把握其本质。

  综上所述,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建构必须从清理前提入手,通过历史性的反思和批判,明确当代中国社会的基本状况、存在的问题及其与世界历史的关系,才能以世界历史的视野选择解决问题的路径,这是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建构的社会历史基础; 只有以马克思所设想的总体的人的解放为根本目标,才有可能超越现代性社会造成的人的自我分裂和对立,从总体上理解和把握人的现实的生存状况,确立可能选择的目标; 只有通过对当代中国社会所拥有的理论资源及其得以产生的历史过程的反思和批判,才能明确我们所拥有的建筑材料,通过取舍才能建构具有中国风格、中国气派、中国特点的学术话语体系。因此,对当代中国学术话语建构的前提性反思,是目前中国学术界面临的主要任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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