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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国际法视角的网络恐怖主义应对策略

作者:2018-09-04 01:04阅读:文章来源:未知

  摘要:网络科学技术飞速发展, 世界联系日益紧密, 传统的恐怖主义也开始拓展到网络领域, 恐怖分子利用先进网络科学技术, 传播恐怖主义思想, 筹备恐怖行为, 招募恐怖分子, 是为网络恐怖主义。国际社会采用国际法等一系列手段, 对网络恐怖行为进行应对, 中国积极参与其中, 发出自己的声音, 推动网络恐怖行为国际法立法, 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 也进一步彰显我国负责任的大国形象。

  关键词:网络恐怖主义; 全球治理; 人类命运共同体; 国际法;

国际法论文配图

  目前人类社会进入全球化信息化的网络时代, 网络信息技术飞速发展并且在各行各业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世界的联系越发紧密, 人类整体愈发成为联系紧密的利益共同体。网络的开放性, 实时性, 全球性以及互动性, 极大地便利了我们的生活, 同时, 网络信息化的高速发展也带来了诸多问题, 例如公民个人隐私保护, 病毒程序的传播等等。

  美国“9·11”恐怖袭击发生之后, 恐怖主义跨出国界成为全球性问题[1], 国际社会中对于恐怖主义投入了较之以往更多的精力, 与之同时, 除了传统的恐怖袭击, 恐怖分子也越来越借助于网络这一全球化的工具, 策划, 传播, 发动网络恐怖袭击, 可以说, 网络恐怖主义是恐怖主义在当前信息技术高度发达的新形势下的产物, 这也给国际社会提出了新的挑战。国际法是国家之间彼此往来中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则、原则制度的总称[2], 如何利用国际法调整应对这一新形势, 也是国际社会各成员面临的新问题。

  一、网络恐怖主义的界定

  有关网络恐怖主义的界定, 无论是在学术界还是在通行的法律规范中, 都没有明确一个统一的概念。即使是网络恐怖主义的上位概念恐怖主义, 国际社会和各国学者也是众说纷纭, 目前尚无统一定论。[3]在联合国、欧洲理事会和上海合作组织的相应国际法律文件中, “恐怖主义”多定义为恐怖行为[4], 而在国际社会中, 通行的恐怖主义定义并未明确, 恐怖主义定义的缺失, 不仅不利于学术研究, 也对国际合作达成共识造成了了障碍, 所以, 明确网络恐怖主义的概念的重要性不言自明。

  学界公认最早提出“网络恐怖主义 (Cyber terrorism) ”一词的是美国加州情报安全研究所研究员巴里·科林, 他认为网络恐怖主义是“网络与恐怖主义二者相结合的产物”[5]2000年的英国《反恐怖主义法案》中提出了“网络恐怖主义”, 但是此法案中的网络恐怖主义只针对影响到政府和社会利益的黑客行为。[6]2001年美国颁布《爱国者法案》, 其中的网络恐怖主义是损害美国商贸和通信相关程序系统有效性与完整性的行为。[7]美国有学者也认为, 网络恐怖主义可以定义为利用接入国际互联网的计算机对个人客体造成的伤害与破坏。[8]德国着名刑法学教授西伯尔把网络恐怖主义定义为三种行为, 即利用互联网攻击计算机系统的, 以互联网为媒介传播非法内容, 利用计算机技术与互联网组织与侧环恐怖袭击。[9]

  我国在2008年7月公布了《公民防范恐怖袭击手册》, 其中提出, 利用网络散布恐怖信息, 组织网络恐怖主义活动、攻击电脑程序和信息系统等行为属于网络恐怖袭击。[10]虽然这只是一个推广型的手册, 不具有强制性的法律效力, 但也体现出我国政府对网络恐怖主义的重视以及对于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保护。

  联合国在国际法的立法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针对网络恐怖主义的日益发展, 联合国反恐执行工作队 (Counter-Terrorism Implementation Task Force CTITF) 有着明确的针对网络恐怖主义的工作职能范围, “与联合国一起, 在适当顾及保密、尊重人权和遵守国际法所规定的其他义务的情况下, 探讨各种途径和方法, 在国际和区域各级协调努力, 打击因特网上一切形式和表现的恐怖主义。”[11]其将网络恐怖主义界定为四类行为:一是利用互联网通过远程改变计算机系统上的信息或者干扰计算机系统之间的数据通信以实施恐怖袭击;二是为了恐怖活动的目的将互联网作为其信息资源进行使用;三是将使用互联网作为散布与恐怖活动目的发展相关信息的手段;四是为了支持用于追求或者支持恐怖活动目的的联络和组织网络而使用互联网。

  关于网络恐怖主义的定义, 至今尚未明确, 综合学习以上各国学者以及国际组织对于网络恐怖主义的定义, 联合国反恐执行工作队的陈述, 在当前条件下涵盖了最广泛的有关网络恐怖主义的行为类型, 也只有在网络恐怖主义的行为上有了较广的涵盖, 国际社会才会更有动力推动针对网络恐怖主义的国际法建设。所以本文以CTITF的界定作为学习研究的标准。

  二、新科技条件下网络恐怖主义的行为类型

  科技发展的日新月异, 给人类生活提供了极大便利, 整个世界的联系进一步加强。传统的恐怖主义, 在科技大发展的新形势下, 也利用网络进行网络恐怖主义活动, 这给国际社会及各国都提出了新的挑战。[12]

  1. 利用互联网通信进行网络恐怖袭击

  网络恐怖袭击是指利用多种计算机、网络技术通过互联网对计算机系统、数据进行破坏性攻击而实施的恐怖袭击。[13]与传统的恐怖袭击相比, 因为网络的广泛使用性以及匿名性, 网络恐怖袭击具有更大的隐蔽性, 这就在源头上加大了防范的难度;由于网络空间的国际化, 网络恐怖袭击也具有更大了的国际破坏性。2000年的“我爱你”病毒在全球的扩散造成了数十亿美元的损失, 让国际社会的各国重新审视网络袭击的危害性, 并且加大了防范措施。对现在国家而言, 有关国计民生的重大行业, 如电子、金融、国防、交通, 都采取了高科技网络化的先进措施, 2007年的爱沙尼亚遭受了重大的网络袭击, 造成了广泛的恐慌。虽然我国未遭受过类似的网络恐怖袭击, 但对于社会经济各项事业稳定发展的国家来说, 要居安思危, 警钟长鸣, 不断利用最新科技发展成果完善和武装自己, 只有这样, 才可以降低发生网络恐怖袭击的潜在危险, 不致于造成严重的后果。

  2. 利用互联网传播、获取信息

  互联网具有国际性, 开放性, 恐怖分子利用互联网, 可以在短时间内将恐怖活动相关信息拓展到很大的范围。目前学界认可的传播恐怖活动信息, 可以归结为六种类型: (1) 威胁实施恐怖活动犯罪; (2) 煽动、宣传美化恐怖主义; (3) 训练恐怖分子; (4) 招募恐怖分子; (5) 恐怖主义的募资与融资; (6) 散布种族主义、仇外主义, 否认、支持或者为种族灭绝寻找正当借口。[14]随着互联网技术的飞速发展, 越来越多的恐怖分子, 开始利用网络这一国际化的工具, 进行恐怖主义宣传, 传播自身极端思想理念, 以获得更广的传播效果和受众。[15]以伊斯兰国 (Islamic State of Iraq and al Shams后称ISIS) 为例, 在国际最大的视频网站“油管 (You Tube) ”, 着名社交网站“脸谱 (Facebook) ”以及最大的微信息传播媒体“推特 (Twitter) ”中, 均可见到ISIS的宣传, 他们在网站上不仅仅宣传自身的极端狂热宗教主义思想, 号召全世界纯洁的穆斯林参与所谓“圣战”更发布一些挑衅性威胁性的内容, 不乏对异见者、反对国国民、记者的勒索和斩首等等, 其宣传内容在社交网络有着巨大的播放数量, 世界各地的人民通过互联网都可以看到。虽然时至今日, ISIS在上述三家网站上建立的官方账号已经被封锁并禁止传播, 但进行搜索, 仍然会出现各式各样的恐怖主义宣传内容。可以说恐怖主义分子利用互联网进行恐怖主义传播, 拓展了受众范围, 提升了传播速度, 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我们打击网络恐怖主义的难度。

  国际互联网具有开放性, 利用搜索引擎, 我们可以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迅速找到我们想要的信息。网络地图越来越便利, 甚至连详细街景都可以看得清楚。这一方面拓展了人类的眼界范围, 任何人都可以利用互联网去看到更广大的世界, 但另一方面, 也为恐怖分子收集各种消息提供了工具。网络恐怖分子可以轻而易举地通过互联网查找到某外交人员的详细个人消息, 也可以利用一些专门论坛进行讨论, 获取新技术, 更可能通过网络地图实景勘查发动袭击的地点, 测试逃遁路线。这些活动都具有十分的隐蔽性, 也增加了打击网络恐怖主义的难度。

  三、应对网络恐怖主义的国际合作

  网络的发展具有全球性、世界性, 单靠一国的力量很难有效遏制网络恐怖主义的全球化发展, 国际合作是国际社会对抗网络恐怖主义最好的方式, 国际法作为国际交往中各国遵守的准则, 在对抗网络恐怖主义方面, 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1. 联合国推动下的针对网络恐怖主义国际法立法

  联合国在推动国际法立法方面发挥十分重要的作用。联合国安理会发布数项决议均有关国际网络恐怖主义, 要求成员国必须互相共同关切防止恐怖分子利用先进技术和通信方式尤其是因特网来进行招募和煽动以及进行恐怖活动的筹备工作的1963号决议[18];和恐怖分子越来越多利用先进信息和通信技术, 利用因特网来进行招募和煽动性活动, 并进行筹资, 规划与筹备工作2133号决议[19];关切全球化社会中恐怖分子及其支持者越来越多利用新的通信技术特别是互联网开展恐怖活动, 并且谴责利用这些技术进行煽动、招募、筹资或者筹划恐怖活动的2199号决议[20]和2253号决议[21]。安理会的决议, 明确表示了国际社会对于网络恐怖主义的重视和打击网络恐怖主义的态度, 加强对于网络恐怖主义的打击力度, 这对于遏制打击恐怖分子利用互联网从事一系列的恐怖活动具有指导意义。中国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之一, 也将积极遵行安理会的决议, 在联合国框架之内, 对进一步打击国际网络恐怖主义作出应有的贡献。

  除此以外, 在联合国制定的其他公约中, 也有着防范打击网络恐怖主义的内容。例如《联合国制止向恐怖主义提供资助的国际公约》, 要求各国规定“资助恐怖主义罪”为刑事犯罪[22], 当前条件下对于恐怖分子的资助越来越多通过网络, 对网络恐怖主义行为的资助, 自然也在其调控范围之内。

  2. 欧洲委员会《网络犯罪公约》

  2001年11月欧盟成员国同美国、加拿大、日本等30多个国家在布达佩斯签订的《网络犯罪公约》, 是世界上第一部针对网络犯罪行为所制定的公约, 公约内容对于网络恐怖袭击也做出了相应规定。

  公约规定了任何人在无权限情况下对于电脑资料进行的损毁、删除、篡改或隐匿的行为都认定为刑事犯罪。[23]也将行为人在无权限情况下通过输入、传输、损毁、删除、变更、篡改或隐匿计算机数据导致严重妨碍计算机系统运行的行为认定为刑事犯罪。[24]在此条款下, 利用电脑发送病毒以妨碍计算机使用的网络恐怖主义行为可以得到有效规制。

  除了第4条和第5条外, 公约的第2条和第3条对黑客及拦截计算机数据也作了相关规定, 它把黑客入侵以及拦截计算机数据也定为犯罪行为。因为在许多网络犯罪中, 犯罪人为了达到干扰和修改计算机数据的目的而需要黑客入侵以及拦截计算机数据。由此可见《网络犯罪公约》的条文旨在从源头扼杀网络恐怖活动, 对打击网络恐怖活动犯罪起推动作用。

  四、我国的应对

  近年来, 我国各项事业都取得了极大的发展, 在国际舞台上, 中国的地位和扮演的角色也越来越重要, 在对外交往中, 我国积极参与全球治理, 在国际社会中彰显了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形象, 也用实际行动实践了全球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作出了应有的贡献。习近平总书记尤其重视网络安全, 他强调“要增强网络安全防御能力和威慑能力, 做到魔高一尺, 道高一丈”[26]对于蔓延到网络空间的恐怖主义, 无论是对内对外, 中国都将作出自己积极的贡献。

  1. 对外交往中, 积极参与全球治理

  反对恐怖主义, 尤其是新科技环境下的网络恐怖主义, 尤其是需要国际社会的共同合作与努力, 中国应该更加积极地参与全球治理, 推进网络恐怖主义国际法立法建设, 在网络恐怖主义立法中发出属于中国的声音, 以实际行动来诠释和维护整个人类命运共同体。

  我国地处东亚, 邻国众多。境内的“东突”“东伊运”恐怖组织, 背后都同其他国际性的恐怖组织有所联系, 我国应同邻国积极开展双边的反恐合作, 进行网络反恐的技术交流, 情报交流, 提升对抗网络恐怖主义的能力。中俄两国的战略伙伴关系定位, 中国与哈萨克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定期举行联合反恐演习, 对于稳定这一地区的形势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在区域合作中, 中国也应该积极参与领导反对恐怖主义的斗争。2001年成立的上海合作组织, 发布了《反对恐怖主义、分裂主义、极端主义公约》, 这标志着上海合作组织区域反恐机制的形成, 中国在上海合作组织中起主导作用。在2001年上海举办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上通过了《领导人反恐声明》, 中国还同东盟国家发布了《中国与东盟关于非传统安全领域合作联合宣言》旨在非传统安全和反恐领域进行全面合作, 共同打击网络恐怖主义。在全球舞台上, 中国也在反恐领域中作出积极贡献, 努力争取国际网络反恐更多的话语权, 我国通过参与国际反恐立法来完善打击恐怖主义的国际法体系。2006年9月8日, 联合国通过了《全球反恐怖战略》, 创造了全球反恐合作的平台。2011年9月12日, 中国、俄罗斯等国联名致函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 请其将上述国家共同起草的《信息安全国际行为准则》作为第66届联大正式文件散发, 并且呼吁各国在联合国框架内对此展开讨论, 以便早日达成共识。[27]这一举动体现了中国对于国际信息安全以及反对网络恐怖主义立法的推动, 彰显了我国的国际责任感。

  2. 从我国自身而言, 要做好国内法应对, 培养人才

  我国应对国际网络恐怖主义, 不仅要努力推进网络恐怖主义的国际法立法, 更要与时俱进, 做好我国国内法对于网络恐怖主义的应对, 使恐怖分子得到法律的严惩, 发挥法律的作用。我国的反恐怖立法主要见于刑法、刑事诉讼法、国家安全法中, 在最新的《刑法修正案 (九) 》中, 增加了规制网络恐怖主义行为的条款, 例如新增了“宣扬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罪”、“非法持有恐怖主义、极端主义物品罪”, 可以有效规制网络恐怖主义的宣传行为;“策划、准备实施恐怖活动罪”和“资助恐怖活动罪”涉及了网络恐怖主义的策划和募资;“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则是针对恐怖分子发动网络恐怖主义袭击的行为。除此之外, 《刑法修正案 (九) 》还规定了“拒不履行网络管理罪”和“非法提供互联网服务罪”, 规定了运营商和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的反恐义务, 拓展了防范网络恐怖主义的主体范围, 同时也体现出《刑法修正案 (九) 》对于网络恐怖主义的高度重视。[28]

  除了国内法上的应对, 我们还应该大力加强人才培养。建立起一支高素质的网络信息人才队伍, 以应对复杂的网络恐怖主义形势。我国虽然已经建立了“网络蓝军”[29]维护我国网络安全, 但随着科技日新月异的发展, 网络恐怖主义的表现也多种多样, 并且因为各行业的紧密联系, 防范网络恐怖主义, 需要从国安, 军事, 法律, 计算机技术等方面形成紧密的联动机制, 共同维护网络安全。政府要积极引导, 学界也应该不断努力, 加强高端智库的建设, 强化政府、学界和行业间的协同, 发挥好学者的作用, 培养一批通法律、懂外语、擅外交的高端复合型人才。[30]

  五、结语

  恐怖主义的发展, 已经拓展到网络世界, 网络恐怖主义的发展, 是国际社会面临的反恐新问题, 国际社会成员也越来越重视反网络恐怖主义的国际合作, 联合国、欧盟以及其他国际组织出台的法律文件, 都推动了网络恐怖主义国际立法的进行。

  中国一直积极参与全球治理, 推动国际形势与国际法的发展, 尤其是近年来, 我国推动“一带一路”的建设, 不仅推动了一带一路地区经贸与法律交流的发展, 更是维护了这一地区的稳定和繁荣。针对网络恐怖主义, 我国也将一如既往地加强同国际社会成员的交流合作, 把我国从网络大国建设成为网络强国, 遵守国际法并且推动国际法新领域的立法建设, 做好国内法应对, 并且大力加大人才培养力度, 共同遏制网络恐怖主义对于全人类的危害, 用实际行动诠释人类利益共同体这一概念, 彰显我国负责任的大国形象, 为推动反网络恐怖主义国际法立法作出自己的实际贡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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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郑远民, 黄小喜, 唐锷着.国际反恐怖法[M].法律出版社, 2005:4.
  [4]皮勇.全球化信息化背景下我国网络恐怖活动及其立法犯罪研究[J].政法论丛, 2015 (1) :68.
  [5]B·Collin:The Future of Cyberterrorism, Crime and Justice International, March 1997, pp.15-18.
  [6]陈钟.论网络恐怖主义对国家安全的危害及其对策[J].江南社会学院学报, 2004 (3) .
  [7]US Patriot Act Title viii Terrorism criminal 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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